斗鱼 - 每个人的直播平台【官方指定平台】十五年后潮水褪去DOTA2电竞正面临清算

2026-05-2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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斗鱼 - 每个人的直播平台【官方指定平台】十五年后潮水褪去DOTA2电竞正面临清算

  最近,秘鲁DOTA2职业选手Parker在参加一档播客时公布了一些令人敏感的收入数字。Parker在节目中承认,在Heroic俱乐部效力期间,他本人的月薪是15000美元,他队友的月薪在12000美元左右。

  15000美元,折合人民币就是十万元以上。这是仅仅是一个年仅23岁(当时仅21岁)的DOTA2电竞选手,一个月的工资收入。

  以15000美元这个月薪和Heroic这家俱乐部的级别可以合理猜测,那些DOTA2生态中最顶级豪门俱乐部的选手月薪,远不止这个数字。

  几乎是同一时间,曾经给Parker开出「十万月薪」的Heroic俱乐部,做出了可能是成立至今的最后一次重大官宣:他们将解散DOTA2分部,并与所有工作人员、选手友好分手。

  Heroic表示,即便俱乐部进行了商业化努力,粉丝群也在不断增长,在一些比赛中取得了成功,但投资回报率仍然不足。这种现状,使得Heroic继续在该领域(DOTA2)运营变得不可持续。

  我们都知道,多数电竞俱乐部最主要的投资其实就是选手的薪资,以及花费在他们身上的赛训成本。

  Heroic是一个创办至今已有十年历史的俱乐部品牌,其DOTA2分部虽然只有两年半的运营历史,但仍是南美地区一股举足轻重的力量。不仅仅是他们,最近一年里离开的俱乐部还有欧洲的Team Secret和北美的Wild Card Gaming。

  退出俱乐部们给出的理由也极其类似:项目商业化困难,选手薪资过高,无法建立可持续化的商业模型。

  从2011年首届TI开始,DOTA2电竞生态所做出的改变微乎其微,而当潮水退去,这个靠奖金和情怀撑了15年的体系,也正在迎来一些清算。

  和许多国际化电竞项目一样,DOTA2的电竞生态也是围绕着每年最重要的赛事TI运转的。而如果说TI的成功是DOTA2电竞的成功,那么勇士令状的大卖和高额的奖金,其实更像是游戏的繁荣。

  2013年,V社推出了革命性的国际锦标赛互动指南(小本子),将玩家购买道具收入的25%注入TI奖金池。这一模式彻底改变了TI的命运:TI3奖金池从TI2的160万美元暴涨至287万美元。三年之后,TI5的奖金翻了八倍,突破1800万美元。

  奖金飙升持续到了第十年,TI10的奖金超过了4000万美元——这个数字创下了沙特人到来之前,电子竞技赛事的奖金纪录。

  2012年,老牌电竞俱乐部Team Liquid成立DOTA2分部;2013年,刚成立的Alliance俱乐部DOTA2分部在TI3上以全胜战绩夺冠;2014年Team Secret成立,凭借豪华的阵容迅速跻身顶级战队行列。

 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中国,王思聪新组建的IG战队,在2012年拿下了TI2冠军。双持不朽盾和5亿人民币,王思聪开始在极大程度上影响着中国DOTA2生态的发展。

  王思聪入局之前,DOTA选手的日子过得并不好。当时的选手伍声曾经回忆,他们当时的月薪是1200元,赢下奖金2万元的比赛后选手每人也只能分得1600元。

  在王思聪的入局、IG夺冠之后,DOTA2选手的薪资待遇和身价直线上升。从那时开始,选手们不仅拿到了五位数的月薪,转会费也就此水涨船高。

  TI的高奖金和IG冠军带来的繁荣也让整个行业看到了DOTA2的价值。于是资本开始批量涌入,俱乐部为了争夺顶级选手,开启了无底线的竞价战。

  最初的奖金刺激,可能是DOTA2电竞发迹的开端。但更多人没看到的是,巨额的奖金滑入了少数人的钱包。

  我们不能否认,放养赛事模式的一些积极作用。比如俱乐部之间的竞争会更加激烈,相比联盟制在商业开发上也更加自由。但问题在于,自由度给了俱乐部相应选择的同时,也要求俱乐部承担相应的结果。

  你当然可以为了TI大搞军备竞赛,前提是找到愿意为你买单的人。而选手薪资一旦被抬到一个量级,就很难被压下去,突然降临的契机和资金又不可能为生态无休止的买单。

  在早期,直播平台承担了一部分DOTA2俱乐部的开销。可以看到,在IG夺冠之后,熊猫、火猫、战旗等直播平台的诞生基本和中国DOTA2选手待遇、转会费提升的周期吻合。

  在更早的资本扩张时期,海外直播平台甚至有过更直接的动作。同样是在TI赛事、勇士令状(早期为国际邀请赛互动指南)和TI奖金崛起的时间点,Twitch在2014年前后通过收购GoodGame公司,将Alliance和Evil Geniuses两大豪门战队纳入麾下。

  靠直播平台买单绝不足以维持DOTA2的生态。一方面原因,是直播平台自身的衰落与支出紧缩。另一方面,一名资深从业者向ECO电竞派透露,在一些直播平台的评估中,DOTA2选手的直播合约也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投资标的。

  「相比一些项目,DOTA2的受众群体与曝光量终归有限。另外,一些DOTA2的选手可能过于专注游戏内容,并未花太多时间在直播技巧上,导致直播效果也未达预期。」这名从业者向ECO电竞派透露,「这两者叠加,导致在2016年前后那段时间里DOTA2选手身为主播的价值已经开始贬值。」

  最早带着5亿人民币入局电竞的王思聪,最终也未能永远伴随DOTA2电竞。随着万达集团资产缩水与直播平台的风口褪去,王思聪和一大批最早投资电竞行业的富二代们成批退场。在2019年,王思聪的熊猫TV被关停——要知道仅仅是在两年前,熊猫TV拿到了10亿元B轮融资,仅仅是在一年前,IG英雄联盟分部还拿下LPL首座S赛奖杯。

  早在这些事情发生的两年之前,当初被Twitch买下的EG与Alliance也宣布独立,解除了与这家直播平台的关系。

  这种行业变迁引发的大潮,毫无疑问地对DOTA2本就不那么稳固的电竞生态造成了冲击。

  不仅仅是在中国,海外俱乐部也是如此。但他们有一条中国俱乐部无论如何也无法选择的路:拥抱博彩。

  2020年爆发的新冠疫情,意外地给DOTA2博彩产业注入了新的活力。线下赛事停摆,线上赛事成为主流,全球博彩用户数量激增。博彩公司加大了对DOTA2在内,绝大多数电竞项目的投入,海外俱乐部的收入也在这一时期达到了顶峰。

  2025年,欧盟出台了严格的博彩赞助新规,禁止博彩公司在体育赛事直播、队服和官方宣传物料上展示品牌标识。同年12月,V社也更新了锦标赛规则,全面禁止博彩和开箱平台的广告赞助,违规战队将被取消参赛资格——这影响的不仅仅是DOTA2,还有V社的另一个电竞项目CS2。

  V社的电竞生态长期处于放养状态,但在社区舆论压力下也不得不对博彩赞助做出限制。对此,反弹最大的是那些运营成本更高的大型俱乐部。

  我的从业者朋友透露,他曾在现场参加了一次Valve DOTA2项目的内部会,那次会议上V社宣布要全面禁止博彩赞助。在现场,直接反对声音最大的就是Team Secret的经理。

  那么,在博彩红线不容触碰的情况下,DOTA2生态中的商业化——尤其是在品牌合作这一块还有更多开发空间吗?有关这个话题,一名从事过国内DOTA2俱乐部商务开发的从业者为我们分享了一个相对悲观的结论。

  「很难做。别说是新品类开发,就连跟电竞赛事直接相关的外设、硬件品类都谈得很艰难。」

  根据他的分享,这种商务开发的难度来自两方面。一方面,仍是因为DOTA2这个项目在国内相对有限的声量,这一点很难改变;另一方面,则是由于生态模式的问题。对于电竞,V社一直采取放养态度。这也导致了在品牌方的视角中,这样的生态缺乏联赛赛制自带的稳定性与正规性。

  这两者叠加,再综合近几年中国俱乐部在这个项目上的成绩问题,使得如今DOTA2的商务开展相对艰难。

  商务开发的困境并非中国独有。在全球范围内,DOTA2的品牌合作空间同样在收窄。

  曾几何时,奔驰(赛事赞助)、宝马(战队赞助)、红牛(战队赞助、三方赛事)、英特尔(赛事主办、赞助)这些国际品牌都曾在DOTA2赛事中一掷千金。但如今,除了极少数顶级赛事的冠名赞助外,品牌方更倾向于将预算投向那些拥有稳定曝光周期、可预测赛程和明确受众画像的电竞项目。

  那么,在老板退场、直播平台无力支付、商务开展困难、博彩赞助又碰不得的情况下,俱乐部的钱从哪来?

  作为资金来源,奖金的不确定性我们已经足够了解,在DOTA2全球电竞生态极度以TI为中心,赢者通吃的情况下更是如此。在这样的生态中,俱乐部如果没拿到冠亚军,那么用奖金解决财政问题的可能性就会变得极其有限。

  对此,一名中国某DOTA2俱乐部前从业者为我们分享了一个数字。他们的队伍曾在一次国际大赛中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,最终在奖金分给了选手之后,俱乐部仅入账不到30万元。

  TI前后,战队阵容会进行调整。合同谈判时,TI也被视为一个最重要的时间节点。选手的价值取决于他们在TI上的表现。他们的故事从来都离不开TI的分量与历史。

  但TI只是一年一度的狂欢,勇士令状和奖金曾经的繁荣更多也属于V社,属于DOTA2这款游戏本身,而非绝大多数电竞俱乐部。

  于是,一个令人不安的循环逐渐成形:俱乐部拿不到稳定赞助,更多靠奖金维生;奖金不稳定,又倒逼俱乐部必须维持竞争力;维持竞争力需要高薪抢人,形成军备竞赛;高薪吞噬了本就稀薄的利润,导致俱乐部最终退出,生态继续萎缩。

  令人绝望之处在于:没有任何一方有能力单方面打破它。选手不可能主动降薪——他们的职业生涯通常只有五到八年,黄金期更短,不趁当打之年积累财富无异于赌博。

  俱乐部不可能拒绝竞价——在完全开放的市场中,掉队就意味着失去竞争力,失去竞争力就意味着失去仅有的奖金收入来源,或是彻底摆烂,直至退场。

  第三方赛事方也不可能拿出更多钱——他们自己也在盈亏线上挣扎,赞助收入和转播权收入远不足以支撑更高的奖金池。

  2023年,沙特阿拉伯公共投资基金(PIF)宣布收购ESL和FACEIT,并在随后推出电竞世界杯。赛事本身不仅开出了更有诱惑力的高额奖金,其俱乐部合作伙伴计划也在对全球俱乐部筛选之后,给予着年度资金补贴。

  对于俱乐部来说,这无疑是期待已久的救命稻草。沙特资本带来的不仅仅是奖金,其实在明面上还有一种对「电竞即产业」的认可——在俱乐部看来,这也在V社「电竞即营销」的理念之外提供了新的机会。

  但从DOTA2电竞诞生至今的时间线上我们已经看到,依赖外部资本拯救生态,塑造生态,从来没法解决长期问题。当一种商业模式的支柱高度集中于单一外部资本来源时,抗风险能力与资本来源的稳定性就深度绑定了。

  沙特的主权基金虽然资本雄厚,但其战略优先级、关注周期和投入意愿,并不由任何电竞人决定,DOTA2作为其中的一个项目,更无任何话语权。

  我们已经看到了,沙特人正在削减体育预算,PIF停止注资高尔夫赛事LIV就是最新鲜的案例。

  那么,同样存在于《2030愿景》中的电子竞技,其扮演的角色是否也有可能发生改变?

  或许客观的历史规律真的存在,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一些机械降神的人或组织降临来拯救一些事物。而即便沙特人能够延缓一些DOTA2的俱乐部、选手和生态的颓势,但在更长远的时间里,这个项目仍需要学会独自面对冰冷的商业真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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